第(1/3)页 “找到源头了?” 赵铁的声音从沟口压下来,听着发紧。 沈渊抬头,只能看见沟口一圈晃动的火光,还有几张被火照得发黑的脸。 旧沟里的鼠潮还没彻底散。 那些红点缩在更深处,低低躁着,却没有再往前扑。半成骨兽碎掉以后,压在这段沟里的那股劲像断了一截,至少暂时压不住它们继续冲。 沈渊把骨牌塞进怀里,握着裂开的枪杆,往沟口走。 刚靠近,塌沟边那些原本缩回去的裂齿鼠忽然又动了。 不是冲棚。 是冲他。 沈渊脚步一停。 手腕上那截灰线轻轻一跳。 韩开山脸色一变,立刻抬刀拦住要伸手拉人的守兵。 “别碰他!” 那守兵僵在原地。 赵铁看明白了,低声骂了一句:“这东西还真认你了。” 沈渊没说话。 他把枪尖插进沟壁,借力往上一撑,自己从塌沟里翻了出来。 脚刚落地,棚后那些没死透的裂齿鼠尸竟然都轻轻抽了一下。几只断了半截身子的,还用前爪往他这边刨了两下,像死都没死干净。 军属棚那边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 沈渊身上全是血。 肩头裂开,腰侧被咬烂一块,小臂上三道爪痕还在冒血。更扎眼的是他右手腕上那截灰线,比下沟前深了不少,像一小截细骨埋在皮肉里。 沈小鱼站在棚口,眼睛通红。 她刚要往前走,李虎一把拦住她。 “别过去。” 沈小鱼抬头看他。 李虎嘴唇发白,声音也低了。 “他现在……不能靠近你。” 沈小鱼没挣,只是死死看着沈渊。 沈渊也看见了她。 他想说没事。 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 因为塌沟里的红点,确实正跟着他一点点挪。 他往哪站,那些东西就往哪边靠。 这时候,说没事没用。 远处粮仓方向的锣声还在响,北门的短号也没停。城西这一片好不容易压住,另外两处却还在乱。 韩开山大步走过来,先扫了一眼沈渊的伤,又看他手腕。 “骨牌呢?” 沈渊把怀里的骨牌递过去。 韩开山没直接接,先扯过一块粗布垫着,才把骨牌包住。 可即便隔着布,那股冷苦味还是往外渗。 沈渊低声道:“沟底有条废水脉,通城外西北。源头在那边。” 赵铁皱眉:“你闻准了?” “比刚才准。” 沈渊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这东西也在往那边应。” 他抬了抬手腕。 灰线在火光下轻轻一跳。 韩开山脸色沉了沉。 就在这时,北门方向有人快步跑来。 是陆成岳的亲兵,甲上沾着灰,气都没喘匀。 “校尉令,城西情况如何?” 韩开山道:“鼠口暂压,旧沟里碎了一枚残缺引兽钉。沈渊找到了骨器源头,疑似通城外西北废水脉。” 亲兵听得眼神一震,又看向沈渊。 这一看,脸色也变了。 沈渊身上的妖味,已经不需要他闻细。 靠近几步,就能让人喉咙发紧。 亲兵立刻后退半步,不是怕沈渊,是本能。 沈渊看见了,却没什么表情。 他现在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上味道不对。 血味里掺着甜铁,甜铁底下又压着冷苦。像刚从妖兽肚子里钻出来。 韩开山沉声道:“回校尉,沈渊不能回棚,也不能上北门人堆。他现在是活引子。” 亲兵咽了口唾沫。 第(1/3)页